2026年7月2日，烏克蘭基輔，一棟建築在俄軍無人機和導彈空襲後嚴重損毀（圖片來源：Danylo Dubchak/Frontliner/Getty Images）
烏克蘭戰爭是一場少有先例的戰爭，作為一個弱國、小國，烏克蘭不僅僅只是在前線防守，偶爾穿插突擊一下，更是採取積極攻擊策略，不但攻擊前線俄羅斯的空中防禦系統、燃料庫、後勤設施和軍事基礎設施，試圖孤立被佔領的克里米亞，而且還利用土產無人機，對俄羅斯的大後方發動一次又一次的襲擊，擊中了煉油廠、石油終端、泵站、防空系統、指揮部、後勤節點和基礎設施。
俄羅斯能源部承認，不但被佔領的克里米亞，甚至西伯利亞都出現供應問題。有報導稱，俄羅斯出現了多年來最嚴重的全國性燃料短缺，多地實施汽油和柴油銷售限制。佔領克里米亞是普京最驕傲的政績，如今它日益成為負擔，整個半島缺油少電，當局宣布進入緊急狀態。
跟二戰的戰略轟炸不同，烏克蘭沒有重型轟炸機群，也沒有深藍海軍。它用的是無人機、導彈、商用通信技術、情報網路、特種作戰、軟體適應能力，更重要的，是創新。除了在軍事技術上的創新，更是在戰略戰術上的創新。他的目標不是單次決定性打擊，而是累積性破壞，今天一座煉油廠，明天一部雷達，後天一個燃料庫。這些打擊迭加在一起就產生了戰略效果，迫使俄羅斯處處設防、不斷修復、分散資產、改道後勤，還不得不並向民眾解釋日益嚴重的短缺問題。
當然，俄羅斯也沒有躺平，也在適應和創新，提升電子戰能力、加固設施、擴大無人機生產，開發新的滑翔炸彈戰術。俄羅斯也在適應和變通，只是烏克蘭適應得更快、並在多個領域同時施壓。雖然沒有聯軍在後方掣肘，但是烏克蘭的這種深入大後方的襲擊，迫使俄羅斯兩面作戰。
古時候作戰大多會採用斷敵人糧道的手段，近代戰爭，切斷的是能源供應。二戰期間盟軍對德國的石油戰役，美國對日本的潛艇戰役，這些都表明，通過攻擊後勤和補給線，一個國家可以被扼殺。
二戰的結果表明，勝利往往屬於適應更快的一方。烏克蘭現在正在展示這一規律，切斷俄羅斯的能源、打擊俄羅斯的補給，並更快地適應，用的是21世紀的先進工具。
這對美國及其盟國具有重要啟示，西方軍隊往往依賴先進的武器、平臺中心、戰役導向的戰爭方式。烏克蘭正在展示敏捷的、軟體驅動的、分布式戰爭以及大規模無人系統的的重要性。
這場戰爭也凸顯了工業深度的重要性。俄羅斯擁有傳統的深度：它幅員遼闊、資源豐富，能夠承受重大打擊。但烏克蘭已實現了現代的技術和戰略深度。它能夠施加不成比例的代價，因為它不斷適應、持續超越敵人的學習曲線，並以更大的規模和更高的技能製造無人系統。
烏克蘭戰爭對美國這個軍事霸主很有借鑒意義，首先，戰略威攝力不再單純依靠更先進的武器，而是大量、具有韌性的打擊網路，短程和遠程無人機、導彈、網路能力、情報、瞄準系統和戰場管理軟體必須整合到一個能夠持續適應、並不斷供應的鏈條中。
其次，保護國家基礎設施至關重要，煉油廠、港口、電網、後勤樞紐、通信網路和交通系統不再是大後方免受戰火影響的資產，它們已成為戰略要地。
第三，適應本身必須成為一種軍事能力，能在幾天或幾週內改進無人機、更新軟體、改變瞄準方法、利用新情報並部署新戰術的能力。烏克蘭從幾乎要割地求和，到現在以戰逼和，這是一個驚人的逆轉，很值得學習和借鑒。
